当生活一片黑暗,我无法自救.

从前段时间开始,我就陆续收到姐姐发给我的大长串崩溃消息,主要的内容就是她作为一个幼儿园实习生,每天被一群颠倒是非的同事污蔑,鄙夷和驱使。

其中有几个关键人物,园长A,流动老师B,园长助理C,某班主班D,还有我姐,小跑。接下来我来讲述一下其中的几件事。

事件1:流动老师B是一个无固定班级的老师,哪个班缺人她就到哪去,比小跑大几岁,B和小跑接同一时间的校车,上一次天下雨了小跑在门卫室接小朋友,第二次又去了那里,结果遭到流动老师B一顿呵斥:“谁让你在这的?”小跑说她上次就在这接的,B一脸没好气的说道:“上次下雨了这次下雨了吗?”。B所在班级阿姨请假,学校派小跑去帮忙,小跑早上去时看见她在擦桌子,下午她在的时候B就什么都不做了。

事件2:小跑又被派去某班帮忙,这个班的主班D一句话都不跟小跑说,园长跟主班D说让她8:30去接校车,8:40的时候主班D质问小跑怎么还不去接校车,小跑觉得委屈明明没有让她去,但是还是去了。接回来后主班还是不跟小跑说话,小跑也不跟她说话,中午小跑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就回家了,等到下午去打卡时被主班D气势汹汹的责骂道:“谁让你中午回家的?回家你跟谁说了?回家了怎么不知道早点来!”

事件3:园长找小跑谈话,说她工作不上心,说她懒惰,和小跑一起搭班的主班D跟园长说小跑工作一点都不认真,总想偷懒,她不想跟小跑一起搭班,其中一次,小跑在班里带孩子,小跑原分配班的两个主班都怀孕了,但是当时需要搬东西,于是两个主班去了,小跑在带孩子没去,园长因此觉得小跑爱懒惰,一点都没做好自己的本分。小跑听到这些已经火冒三丈了,平时哪个班缺人她都去干活,别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,那些污蔑他的人天天让她干活自己却不干,如今却恶人先告状。中午时分,小跑去食堂,正好听见园长A和助理C在讨论她,只听见助理说:“哎呀,你跟她说没用的,她改不了的,这是家庭教育的问题。”

以上就是我的姐姐小跑在实习几个月期间工作的环境,她曾经是一个很乐观很少焦灼的佛系女孩,自工作以来,我看到她的个人动态都是在丧气中鼓励着自己坚持,甚至直接表达了自己的难过。我曾经问她:“你们园长应该不算坏吧,她只是误会了你”,她跟我说园长其实和她们是一类的人。我很震惊和恐惧,如果身边没有一个能给她希望的人,她还能坚持多久?

这让我想起了文琪妹妹的一部作品,《嘉年华》。

《嘉年华》讲述了两个小女孩新新和小美被新新父母的上司性侵的故事,新新父母默许了上司带孩子去开房,没想到和新新一起放学回家的小美也去了,当性侵事件被曝光,小美的母亲郁郁寡欢,好长时间不愿意出去见人,每天都是小美出去买菜,小美的母亲和小美关系本身就不好,她对小美生气,她把小美的长发剪成短发,将小美所有的裙子都剪烂,小美崩溃的离家出走,在马路上睡了一夜。

宾馆的老板害怕麻烦不提供监控记录,警队的人也被收买,就连医生也被收买在媒体面前宣布两位女孩没有被性侵的表现。这时新新的父母请求撤诉并带来钱财来到小美家,和小美的父亲表达社长愿意负责孩子以后所有的上学生活费用,但是被小美的父亲拒绝了。

故事的结局,小美自杀了,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安慰她,甚至连帮助还原事实真相的人都没有?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,她自己没法坚持与这个世界的黑暗做斗争,所以她只能绝望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。

曾经有一个朋友问我:“你说自杀的人是想通了,还是没想通?”,我以极快的速度回复她:“当然是没想通啊,他如果想通了,就不会自杀了”。

她说:“是吗?我有一个认识的人,他生活在一个极不幸的家庭,他的父母都各自再婚了,没有人要他,觉得他是个累赘,他们只会给他定期的打生活费,他长大后也交了一些朋友,但那些人都只是喜欢他的钱,根本没有真心的朋友,他有人格分裂,白天和晚上和我聊天完全是两个人,但是他毫不知情,前几天他去世了,在那之前他告诉我,他解脱了,他真的原谅了他的父母,他真的不恨这个世界了,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和开心过。”

朋友跟我说的那天,是半夜了,那天她情绪很激动,她跟我说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助他,她真的很难过,难过的无法平静。

在这个世界中,总有那么一些我们无法改变的环境,也真的有人处在没有任何希望的世界中,他们渴望关爱,渴望善意,你的嘲讽和伤害都可能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一份失望,也会让一个正常人郁郁寡欢,现在我的姐姐已经辞职了,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的人没法“辞职”,没法摆脱被黑暗包围的生活,希望所有人都能多点善意,让身边人的世界,没那么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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